否将这种谦恭变化的环节同那些大写的历史环节连接起来,并不重要。这个大写的历史就其完全展开而言,可以同一颗树高耸在环绕它的植物之上的方式相提并论。 我提出来的观点无疑需要更详细的阐明。我只打算提到我的推测会产生什么结局。人可以在同一个个体(或每个个体)那里经历主人和奴隶的片刻状态。黑格尔对空间进行了区分,这或许是为时间的区分作的一种准备,这种区分在时间中也形成了。这即是古典意义上的区分:神圣时间和亵渎时间。亵渎时间和神圣时间的关系,就是奴隶和主人的关系。人们在亵渎时间里工作,并且确保动物需求的满足,同时又将这样的资源聚积起来--这些资源将毁坏掉(神圣时间)巨大的节日耗费。但是,从时间到空间的转变暗示着一个逆转:在时间性的区分中,清晰的对立是稳固性的一个要素(无疑也是临时性的)。在空间区分中,主人和奴隶的对立宣布了历史的不稳性:主人是其所非,非其所是。他不可能有自主的"神圣时间",他甚至将亵渎时间的活动--在此,人们的行为总带有目的--插入到神圣存在中。主人的存在,由于这种存在的持续性,它将一个对抗性要素导入到瞬刻性的"神圣时间"中,在这种瞬刻性的"神圣时间"中,未来不再被考虑,资源被销毁,献身被毁坏和废弃:这不再是什么样的存在者问题,相反,它"绝对是在死亡中","其目的就是(在毁灭和废弃中的)死亡"。主人身上的个人性要素加剧了扩张权力的欲望,而且,一场适宜的战争,其结果,比起献祭的结果,甚至看起来是有益的结果,更加牢固。 即使我们承认人类有可能不加掩饰地否定自身的动物性,人们还是可以看到,在黑格尔描述的历史活动中,没有什么东西从根本上发生变化。奴隶的形成、他想恢复(以斯多葛主义或怀疑主义)虚幻主权的徒劳努力、他的内疚、他对个人和永恒(超验和拟人的)上帝的弃绝和推延,他对统治者生活的乡愁、给自然世界赋予真理的劳作、最后是人们彼此之间的认同(在普遍的和同质性的国家层面,也即是无阶级性的社会层面),总之,所有这一切的历史发展,其表现活动总是受制于一种总体性意识--这种总体性意识包括了这种历史发展以及总体性的真相内容。很难看出黑格尔的这种对人类和世界的描述,对主体和客体的描述如何能根本性地被改变。这种描述以一种貌似有理的秩序被提出来,在此,能够普遍性地扩展到人类行为、思想和话语上的可能性得以形成。在这种秩序可以被公开质疑的那些方面,怀疑的成分似乎无足轻重,而且它还能使我们更加渴望那些不存在怀疑成分的东西。于是,黑格尔论述的中心观点决不能被辩驳:因此,在这方面,人们一开始以别样的方式所作的思考便是草率的,是对整体的明显误解。科热夫的一个短句子就表达了这种观点:"历史进程,人的存在的历史形成,因此就是作为劳作者的奴隶的劳作,而非尚武者的主人的劳作。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主人,就不存在历史。但是,这仅仅是因为,没有主人就不会有奴隶,也就不会有劳作。"人类有必要了解自身,这一根本性事情曾经被更为残酷(和更为狡猾)地表达过吗? 通过暴力(也通过准确的劳作活动)来思考的大写历史的所有事情都是封闭性的,如果我们根据黑格尔的观点,想象这种封闭发生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一个地方,自然存在变成了人,并且当它知道死亡为何物时,它也了解了人--那么,所有留给我们的东西就是保持沉默。实际上,在一切最终有可能形成的事情的极至处的话语将任何倾听它的人都置于夜晚的空洞中:在此,风的厚度阻止我们倾听自己讲话。 在此,一个不可避免的失望出现了。这种失望从根本上来说是在死亡中寻求存在秘密的人的失望,由于他既不能认知也不能停止生存,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满足于一种景观。我可以想象和描述一种话语的圆满完成,这种话语如此之完美,以至于其他的历史发展毫无意义,没有什么能被认知到,我们只能陷入一种遗憾中:对话语的终点留下的虚空性的遗憾。但是,在此,我们抵达了黑格尔主义的终极问题。这种想象的最终时刻暗示了一种总体性观点:在此,所有的构成性要素密不可分,结果,它使每一个要素抵达了死亡触摸它的时刻,不仅如此,这种总体性还将每一个要素的真理从死亡对它们的吸附中拉出来。但是,对总体性的这种思考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和对死亡的理解一样,它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力。 我正是以这种方式来介绍"历史的终结"这一假设。黑格尔的论断有意义只是建立在圆满性之上的,而且,它也只是在历史本身、在每一件事情都完成的那一时刻才完成的。因为,不如此的话,历史还将继续,其他的事情还需被言说。黑格尔论断的连贯性,甚至它的可能性就会受到质疑。 无疑,历史的终结可以以几种方式发生。无论它以哪种方式发生,在我看来,由于我们不能经历那个终结,我们便想象在经历这种终结,我们为了这个目的充满诡计地描述这个终结,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不是合理的话。这和想象一个人自身的死亡一样疯狂……这么说甚至是合法的:"由于历史已然完结了,永远完结了,没有人愿意再谈一遍。"补充一句甚至也是有效的:"或许那时甚至没有人会了解它,这样,我们需要对它作出预先的考虑。" 同样地,在两个喜剧之间仍旧存在着差异。死亡本身是肯定的,但历史的终结并不一定。就此,在这方面,我们对那些想象自己即将死亡的人能不问心无愧吗?在我的心中,这是令人遗憾的。首先,根据"历史将要终结"这一论断来证实--即便它可以被证明--这种必然性是不可接受的;更不用说,是否有必要天真地说历史已经完结了。实际上,历史可能趋于终结这个观点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愚蠢的。反对它的论断可能是虚弱无力的。这几乎像是在谈论一座山或一间房子:它总是在那儿,为什么它要消失呢?不过,历史真的开始了…… 现在,我准备给这些奇怪的字词"历史的终结"赋予某种恰当的意义。它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新东西会出现,至少没有什么真正的新东西会出现。没有什么东西能丰富各种形式的存在形态。战争或宫廷政变并不能证明历史还在继续。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出人意料的预期--如果我表明了它的话--都会激起类似死亡的反应。我可以这样谈论它:"这是虚无"或"这是假的"。我甚至会"从终结点充满恐惧地反跳回来"。我能平等地沉思什么东西死了,能忍受死亡的劳作。从这个观点看,我将从绝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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